路途上,闻烟低着头,大气不敢乱喘。
到了家。
赵怀律又将她拖出来,推进房间里,连鞋都不打算让她换,直接站在玄关口,决绝又干脆,“上去,把你的东西拿出来,你也滚吧。”
闻烟站着不动,虽然没有流泪,但无辜的眼神和神情就足够可怜。
赵怀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错的是她,她非但没有解释,反而要用那种哀切的眼神看着别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面容有多可恶吗?
“你走不走?”
闻烟抿住唇,脸色苍白。
“你不收拾,我帮你收。”
赵怀律快步上楼,将她丢在原地。
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看不到闻烟立刻掉落的滚烫泪珠,她听着楼上那一阵阵的翻箱倒柜,甚至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每响一声。
她的心跳就跟着沉痛一下。
仿佛那些东西不是砸在地上,不是砸在墙上,是砸在她的身上。
房内没有开灯,只是下午一两点,天空因为暴雨却全面昏暗了下来。
窗户外已经看不到任何明亮的光线,雨滴敲在车窗上,声音愈现沉闷。
几道斜射过来的昏沉灯光落在墙壁上,那光就在闻烟背后,将她的影子倒映在洁白的墙上,显得更为凄凉。
雨越下越大。
伴随着几道电闪雷鸣。
赵怀律拖着行李箱下来,足足有两个,这次不是开玩笑,他是铁了心要将她从房子里驱逐出去,也是从心里驱逐出去。
“滚。”他甩开手,将两个箱子推给闻烟,里面装了不少东西,撞击到她的腿和膝盖,骨头都痛。
闻烟闷哼一声,惯性向后退了些。
赵怀律不想对她动手,却也不想跟她这么僵持下去,“你滚不滚?外面自然有人接你,何必在我这耗着,怎么,他给你的钱不够多?”
“我没拿过他的钱。”
她终于肯开口,文静淡然。
赵怀律无言以对,“那你还真是对他情深不改啊。”
既然连钱都不要,那就是真情了?
所以他才是那个冤大头,是他们爱情里的牺牲品,绊脚石,这比她承认是为了钱跟陈计林接触还要让他愤怒。
“我不该跟他见面,以后不会了。”
“这话你说了几次了?”
数都数不过来。
赵怀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堕落到一次又一次的原谅闻烟这种女人,他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开始推搡她,“出去,给我滚。”
“我不走。”闻烟抽着鼻息,眼泪聚集在眼眶里,反手抱住赵怀律的腰,他的身子单薄,因为愤怒而用力喘息着。
抱着他,可以真切感受到他身体呼吸的频率。
“我不走,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向他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以后真的不会再跟他见面了,你别这样,求求你。”
赵怀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男人的力气终究是要比女人厉害许多的,只要他有心想挣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拿开闻烟的手,赵怀律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到门口,大门从身后敞开,风雨从屋檐上掉落,砸落在她的头顶上,挣扎中,身子已经被推出了门口,紧接着,箱子也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