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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二更合一(2 / 2)

柳持安将特制的汤婆子放到盛言楚手里,盯着盛言楚看时,脸上满是慈爱:“你娘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这辈子不白过。”

“我猜中了?”盛言楚笑。

“八.九不离十。”

柳持安没有隐瞒,又坐回榻上,哑着声音道:“犹记得我祖父身子突然不好,我爹他不理族中事,职权悉数被叔叔端走,我那位叔叔心思不正,妄想率领西北攻占中州统一天下,以为除掉那位骁勇的储君一切就会如他的意,不成想老皇帝才是最阴险毒辣的。”

“所以说老皇帝将三公主嫁过来联姻都是幌子?”

“对。”

柳持安冷笑:“中州储君死后没几年,我叔叔不知为何暴毙而亡,西北族中一时无人掌权,我被子民推着上位,才四年而已,老皇帝就将三公主嫁了过来。”

“我年轻蠢笨,以为老皇帝是在感谢我族协助他铲除了储君,助他从小小皇子做上九五之尊,没想到三公主嫁过来就是祸害,险些将我族后代绞杀殆尽!”

盛言楚亲眼见过封长生等畸形孩子出生后的惨烈遭遇,听到这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老皇帝对西北赶尽杀绝,我料想他是想掩埋当年他杀害储君的证据,打着收付西北的幌子,暗地里对你们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柳持安神色发狠:“慈文公主在陵州鸡鸣岛的事我早耳闻,我不让底下人告诉你,私心想着能借慈文公主的手将老皇帝恶心的真面目告知天下众人,可惜——”

“巴叔怪我吗?”

盛言楚认真地问:“慈文公主的事是我捅到官家面前的,若我不说,过不了多久老皇帝在南域下毒的事就会曝光,是我,是我阻拦了慈文公主。”

柳持安抿紧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盛言楚却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眯起眼睛叹道:“您有仇,也想逼现在的官家将老皇帝的丑陋嘴脸甩给百姓们看对不对,您仇报了,可活在世上的无辜百姓怎么办?”

“一旦老皇帝仁慈的形象被毁,各地暗中有篡反之心的人会借着这事对现在的朝廷兵戈相向,届时战火四起,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丈夫离家参军,妇人和孩子们独守家园,打战哪有不死人的,到那时,多得像我这样没爹的孩子…”

“楚哥儿!”

柳持安斜眼打断盛言楚,清晰地吐字:“你这些话我不是不明白,你是中州的官,自然是要替中州黎民百姓着想,这都情有可原,可你不清楚我部百姓这些年的辛苦!”

甩袖起身,柳持安愤慨地盯着盛言楚,威严道:“我一生没孩子,这你是清楚的,赫连氏像我这样无后的男人多了去了。中州人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为什么不能向使自己受罪的中州朝廷要个说法?”

“不该要吗?!”柳持安恨声重复地问。

盛言楚辩驳不得,立场不同,不论他说什么都对柳持安不公平。

无奈地叹了口气,盛言楚一咬牙,问柳持安想怎样。

发了一通脾气后,柳持安觉得自己适才有些激动,抿了抿唇,轻咳缓解尴尬的气氛。

“我自是不想中州朝廷乱起来导致民不聊生,但我部受得罪过他们必须给个交代。”

盛言楚头疼:“畸形儿毒药的方子早已被当今圣上一把火烧了,包括解药,与其要说法,不若先解决赫连氏子民身上的残毒。”

“这就省了吧。”

柳持安不屑讥笑:“就算给了解药,赫连氏的人未必肯信任的去吃。”

盛言楚:“……”

“所以巴叔您想如何?”

柳持安左腿拱起,手搭在上边,闻言沉默了会,半晌才道:“赫连氏也有罪,若当年没有和老皇帝沆瀣一气,也许就不会有如今的罪受,还真应了中州朝廷的一句话。”

盛言楚:“?”

柳持安慢悠悠地站起身,短促的冷笑两声:“一报还一报罢了。”

说着人就往外走。

“巴叔。”盛言楚快速下床喊住柳持安,忧心道:“我知道我刚才说得那些话对西北不公,对您也不公,但还是请您替中州百姓着想一二,也替西北各部的子民想想后果。”

“您有怨,赫连氏有怨,这些是事实,谁都无法替老皇帝抹去罪行…您大可让如今的官家补偿您和赫连氏,像慈文公主那般撕破脸,于您,于西北,甚至于中州朝廷都没好处。”

柳持安听到这些话,眼中的阴戾之气愈发的旺盛,只见他站在门口切齿道:“楚哥儿做官做久了,真真是处处替朝廷着想,可你我好歹相识了多年,你——”

盛言楚大步走过来,截走柳持安的话,平静道:“巴叔这话未免诛心,我就是为了您着想才说这些。往来复仇的人有多少得了好下场?何况如今的西北在中州朝廷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

柳持安脸色阴沉可怖,但有些话盛言楚还是要说:“现任的官家他也恨老皇帝,但他依旧不能将老皇帝的罪行公之于众!一旦公开,国将不国。”

“慈文公主就是个例子!他们夫妇二人为此丢了荣华富贵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中一辈子出不来,巴叔您觉得您找中州朝廷报仇能有此等好下场吗?我话撂在这了,绝无可能!以我朝官家的手段,西北敢有异心试试!”

不能怪他将话说得这么难听,且不说西北和中州朝廷两方势力的悬殊,再有,宝乾帝对西北这片属地十分上心,西北但凡有个灾难,宝乾帝都会派人过来援助,比方让他拉着三大官船的海盐来这化雪。

柳持安一愣,旋即酸涩笑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你之言,赫连氏一族就活该断子绝孙?这等国仇我活该咽着不吐?”

“非也。”

盛言楚请柳持安坐下,敛起气息缓缓道:“西北当年遭得难自是要跟官家讨个说法,但不该由你们拿着刀木仓和中州对着干,化干戈为玉帛,您不若跟官家要点别的,也好为西北后代着想。”

“要点别的?”柳持安没听明白,“要、要什么?”

盛言楚眨眨眼,坐到对面道:“要粮啊!”

“粮?”

“对。”

盛言楚点头:“跟我一道来西北的有我家铺子的掌柜,他对西北比较熟,听他说,西北各族一年四季居无定所,秋冬都要迁徙到玉山另一边的草原,或是去嵊余府、奉河郡等地,原因无非是气候还有温饱。”

“气候难改,但吃饭问题好解决,与其去别的府郡高价回收粮食,不若您跟官家要粮种,有了粮,也就不必这么麻烦的搬来搬去。”

每个郡的粮种都由郡守春秋两季下发,都是有定数的,柳持安想要,必须走正规渠道。

“中州皇帝会给吗?”柳持安心动了,想了想,又道:“可要来了我们种哪?”

“种温泉附近!”

“温泉?”柳持安越听越迷糊。

“就是巴叔说得暖泉。”

柳持安长长‘哦’了声:“那地儿的确是个好地。”

盛言楚:“让您放下仇恨这句话我一个外人插不上嘴,也没资格说。但我实在不想看到您为此得罪官家,如今的中州朝廷并不好惹,说句不该说的,前两年收服南域海贼后,官家并没有放松练兵,真要和朝廷打起来,西北落败的可能有九成。”

练兵的事是程以贵和盛言楚说得,宝乾帝野心不比老皇帝少,老皇帝将西北和南域揽在怀中后,宝乾帝想做出政绩,版图势必要往外扩张。

从南域漂洋过海征服异地,亦或是从东边越过各大山脉,总之,宝乾帝加倍练兵无非是为了收服这些地方。

柳持安陷入沉思,良久方抬头看向盛言楚,欣慰有之。

“楚哥儿你果真长大了,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该替子民争取的我自然不会放过半分,至于不该有的念头,我到时再跟长老们商量吧。”

盛言楚点头,对着柳持安鞠了一躬:“今晚有些话我说得可能有些过分,还望巴叔原谅则个。”

柳持安扶起盛言楚的手臂,嗔道:“你我之间何须这些礼仪,快别这样。”

柳持安本想说‘你我早些年情同父子’,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从盛言楚屋子出去后,柳持安没有去睡,而是进了赫连长老的屋子。

几位长老听了柳持安的话后,均叹了口气。

“那位盛大人有句话说得在理,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遭得罪够多了,实在不该让后代子孙跟着受。”

“等山道的雪化了,持安,你跟那位盛大人一并去中州,将要粮种的事和中州皇帝提一提,能成则好。”

“不能成呢?”有人问。

相比追着中州报旧仇,在座的人其实更在乎子孙的温饱问题。

柳持安思量许久,握拳在嘴边,淡声道:“楚哥儿既向我推荐此举,想来中州皇帝不会拒绝,我信他。”

宝乾帝当然不会拒绝,降服一个民族最不可取的就是武力征服,而最出色的则是在饮食等方面深入影响他们,宝乾帝派盛言楚大老远带着无数海盐过来援救西北,足以可见宝乾帝内心已经将西北当做自己人。

自己的子民想要粮种,宝乾帝岂会不给?

“楚哥儿?”赫连长老怔了下,侧身耐人寻味地笑看着柳持安:“这是中州的称呼,持安和盛大人相熟?”

旁边一个长老接茬:“你忘了?当年持安要和中州一个女人成亲,那女人有个儿子,不正是——”

“夜深了。”柳持安窘迫地打断两位长老,急急道:“接下来化冰的任务险峻,长老们早些睡吧。”

说完就大步退出了屋子,屋里的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抚须大笑。

五月前,西北各大山脉一直在撒盐化雪,有几日玉山脚下形成汪洋一片,盛言楚想过来看看都得划船。

好在有惊无险,在山中穿梭的太府寺官差除了手上长了冻疮,身上并无大碍。

五月初三,盛言楚带来的海盐全部用完。

当天中午,盛言楚在柳持安的带领下去深谷温泉爽快地泡了个澡,妨碍的积雪铲除后,柳持安十分高兴,召集老百姓在深林中搭起篝火晚宴。

这边的男男女女性子大多豪迈,期间拉着盛言楚一道载歌载舞,宴席进行到烤肉环节时,阿虎擦擦嘴角的油污小跑过来。

“爷,周掌柜人此刻就在山脚,刚才派人上山递信来了,问您啥时候启程回京。”

盛言楚转了转手中的烧烤架,笑道:“急什么,你让他上来,他好不容易出京一趟,在这散散心多玩玩也好。”

阿虎笑了笑:“周掌柜料到您这么说,让人送信过来时特意补了一句,说叫您悠着些,别玩过了头,省得老夫人操心,到时候责怪他没看住您。”

才咬了口肉的盛言楚差点噎了喉咙,喷笑不止:“周密真这么说得?”

还拿他娘压他?周密什么时候这么嘴碎了?

一旁的柳持安不慌不忙地倒了杯水给盛言楚,状似无意道:“楚哥儿,周密是谁啊?既是掌柜的,怎好管你的私事?”

和春娘关系好么?

这话柳持安不敢问,遂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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