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意抱着一堆资料书气喘吁吁的进了教室,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还发出不小的声响,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辛笺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什么?”
沈知意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资料书。”
辛笺凑过去翻了翻,翻来翻去只有“数学”两个字,看得她都快不认识数学了。
“你这是干嘛?”
沈知意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痛定思痛,我觉得我没考好肯定是因为题做得少了,只要我题做得足够多,数学这座高峰迟早被我踩在脚下!”
辛笺嘴角抽了抽,缓缓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很好,不愧是你。”
沈知意坐在位置上打开书包,打算先把作业交了再来攀登高峰,结果一拉开发现里面多了两个笔记本。
她有些疑惑的把笔记本拿出来,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好像没有这样的本子。
她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里面的字迹如同少年人一般,笔锋凌厉,字里行间带着几分迫人的冷意。
那是一本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手写的数学资料书,几乎涵盖了初中到高中的所有知识点,而且编写的主人知道她的薄弱点在哪里,该详的地方详,该略的地方略。
随手一翻,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迹,不知道写了多久。
沈知意捧着笔记本坐在原地好久都没反应,久到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窸窸窣窣的进到教室开始拿起书早读。
辛笺撞了她一下,“你发什么呆?上课了,课代表开始收作业了。”
沈知意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笔记本藏了起来,在辛笺疑惑的目光里若无其事的把作业抽出来递给她。
英语课代表上讲台组织大家听英语听力,抑扬顿挫的女声在她耳边越飘越远,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是学校外面文具店里最普通的款式,黑色的封皮很少会受到女生的青睐,边缘尖锐,摸到的时候硌得指尖有些疼。
她的记忆被拽回昨天那个带着晚风的傍晚。
天空黑得只剩一层浓郁的墨色,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两颗闪烁的星,路灯明晃晃的照在头顶,宽大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阴影。
少年站在她跟前,黑色的冲锋衣拉链被他拉到最上面,半截下巴都没入衣领里,帽檐挡住额头,垂着头看着她,把清俊的眉眼都暴露在她眼里。
他眉眼里带着笑意,夜色深沉,比夜色还要深一点的眸色里有着她读不懂的纵容。
她像一个傻子一样为了把自己的零花钱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给出去,买了一根堆在角落很久的废弃管子,还拿着管子信誓旦旦的找他吸取所谓的智商。
她以为他在看了她自编自导的闹剧后会嘲笑她,骂她笨,骂她同情心泛滥。
可是并没有,他只会把她最喜欢的糖塞她手心里,夸她做得对。
一个人的善良永远都不是被嘲笑的理由。
笔记本在少女面前摊开,她伸手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字,抿着唇笑了起来。
兜兜转转到最后,她还是吸到了他的智商。
不过不是通过什么巫术法术,而是少年用自己的智慧给她搭建的,一条更为捷径的路。
那根透明的管子始终都连在两人中间,只不过咒语不是沈知意一个字也听不懂的苏城话,而是少年和少女之间独有的灵犀。
沈知意一下课就直奔宋时樾的班级,她手里拿着宋时樾喜欢喝的水,格外殷勤的放在他面前。
“哥,宋哥!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你就是我的神,你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你让我左转我就绝不右转!”
少年波澜不惊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忽然肩膀有点酸。”
“好勒哥……”沈知意立马跑到他身后空着的位置上站着给他捏肩膀,“哥,这个力道还可以吗?”
“再重一点。”
“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
姜雁看得目瞪口呆,她摸了摸沈知意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
“不是,感觉也没发烧啊。”
沈知意道,“你让开,你阻挡我和我哥培养感情了。”
姜雁:“……”
她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两人身上扫视,“你俩现在直接进化到兄妹了?”
“那可不……”沈知意骄傲的仰头。
“以后宋时樾就是我亲哥,比有血缘关系还亲的那种亲哥。”
正在享受她捏肩服务的少年的脸倏地一下冷了下去,他一把拍开她的手,拉着椅子往旁边坐了坐。
“哥!”沈知意大惊失色,“哥!你怎么了?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
她瞪姜雁,“都怪你,我哥喜欢清净,肯定是你在旁边说话打扰到我哥了。”
姜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