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骤亮,照到玻璃缸中男孩身上。
男孩脸色发白,持续高烧和恐惧让他精神恍惚,有些辨不清眼前人是谁,玻璃水缸中他的右手断了一根手指,水染着淡淡血色飘着。
时姝眼中闪过冷光,几步过去,解开男孩身上的舒服,将男孩捞出来,结果别人递过来的毛巾,给男孩裹上。
抬着他肩膀,从地下室出去。
忙了一夜,初晨的曦光升起来,从玻璃窗照进来。
男孩被关了一周,很久没再见过阳光,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了,温和的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心中一股酸意。
又照在抬着他从地下室入口出来的女孩身上。
女孩眼眸微垂,深邃又漂亮的大眼神带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宁静,给人一种安慰感,她的白衬衫被他断指的血鲜红了,她却似乎丝毫不在意,脸上的冷静和温柔是厉希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眼睛一阵酸胀,厉希忍不住的痛哭出来,他抱着时姝,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哭的嘶声裂肺。
连被冰凉的水冻得没了知觉的断指,似乎都疼的厉害,疼的他忍受不了。
时姝一怔,愣了愣,她抬起手,放在男孩的后背上,抱紧他。
“没事了。”时姝在厉希耳边低声说,“你被救出来了”
“嗯!”厉希收紧双臂,放在时姝肩膀上的头用力点了点,哭的泣不成声。
一旁审问的贺以霆见到这一幕,冷了脸,明显不悦的目光扫着厉希抱搂着时姝身上的两条胳膊。
眼底的暗沉和森寒,冻得厉希生生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来救他的吗,为什么看上去比绑匪还要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