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只要你肯活着,我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活着,你要怎样我都依你,真的都依你。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只求你,求你不要作践自己。
只要你肯解了毒,只要你可能好生治疗,你不让我看你我便不看,你不让我作什么我便不做,你不让我出去我便哪儿都不去。
我向你保证此生只有你一个妻子,只有嘉言一个孩子...是我没本事,是我没照顾好你,我......”
千言万语,却是哽咽的在说不下去,泪划过嘴角,带来浓浓的散不去的苦涩:“你便依我这一次可好,阿欢,你就再听话这一次可好,就这一次。我秦岳向你起誓,就这最后一次。”
事到如今,秦岳别无他求,只求冷世欢活着。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她活着。
他这边话音落地,却听得屋里冷世欢猛的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抱着头痛苦的摇晃着脑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上天对我何其残忍,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她便能同秦岳归隐山林,做闲散夫妻,过上相夫教子的日子。可老天爷在她最有兴头的时候泼了她一盆冷水告诉她,醒醒罢,那别人能有的阖家团圆你注定是不能有的。
两人背靠背的倚着门,一个在门外无声落泪,一个在里面哭的肝肠寸断。最终,是冷世欢先止住了哭泣:
“秦岳,你是晓得我的,那样活着,我宁愿选择去死。你说我残忍也好,说我恶毒也罢,我都做不到,做不到那般活下去。便是我不舍得嘉言,不舍得你,我也做不到。”
说到这儿,冷世欢起身摸了摸鼻涕眼泪,心下已有了决断:
“秦岳,你总说你对我情深似海。可我对你的心意,你又能明白几分?
若我从不曾喜欢上你便罢了,我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可是秦岳,我爱你啊,你让我如何能用那样的方式活下去。
我也只求你听我这一次,给我解药罢,让我在陪你最后几个月的光景。若是运气好,能有半年,可起码这半年我能以我最美好的样子陪着你。”
冷世欢的话,犹如秦岳的催命符,脸色苍白的如同阴间的白无常一般。在死命捂着胸口,颤抖着身躯努力了好几次,竟是再无站起来的力气:
“冷世欢,你做梦。只要我秦岳活着一日,你便休想在我之前先死!
你何曾对我仁慈过,连那那失去挚爱的痛却是要我来承受,如今,我不愿!”
秦岳的回答,竟是半点儿不叫冷世欢意外。她走向桌前,啪的一声摔碎了,而后狠下心的忍着痛割腕了,并对着门外道:
“秦岳,是让我现在就死,还是让我陪你好生过完最后的几个月再死,你自己选。”
相府众人也不知道何事,只知夜深人静之时相府上空响彻了那个阴狠的相爷的声音。那声音里,全数竟是绝望和无助,还带了些生无可恋的迷茫:
“不要,不要!”
在暗卫将门撞开之后,冷世欢正蹲在地上,疼的浑身抽搐。地上,是很大一摊的鲜血,缓缓四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