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漫长的了。
风起,梧桐树叶哗啦啦响着。
小画眉,那听起来像不像是胜利的赞歌。
闭上眼睛。
稍许,风停歇了。
远远的,远远的,从月桂树树下传来女性温柔的声音,温柔的女声在告诉着,爸爸给孩子的那首儿歌:
雾气刚散,松开单节套 、后绳索,驶向南部海峡。
经过洛基港口、十磅岛,经过我小时候溜冰的尼罗塘。
拉响汽笛,向灯塔守卫的孩子挥手。
海鸟飞过来,黑背鸟、人字鸥、大矮鸭。
太阳出来了。
向北航行速度12节,乘风破浪,水手们忙着呢。
你是总管你知道吗?
你是一船之长。
世界还有比这更美妙的景象吗?
……
小画眉,这首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仇恨”。
一名父亲被剥夺了自己对于孩子的爱,而那名孩子从此以后只能靠着想象去猜测父亲在唱着这首歌时的神情。
小画眉,晚安。
尼斯机场,晨雾还没散去。
和很多次短暂相聚的离别一样,林馥蓁是送别队伍的最末端成员,即使中国特使南法之行性属私人行程,但还是来了十几名在南法有产业的中国企业家,连嘉澍也来了,因连钊诚昨晚喝多再加上年事已高,他取代连钊诚站在送行队伍中。
晨雾中,那抹娇小的身影一一和那些人握手话别,最后,来到了她的面前。
手搭在她肩膀上:注意安全。
垂目:好的,妈妈。
“有什么需要可以给叶秘书长打电话。”
“我会的,妈妈。”
“林馥蓁。”
“妈妈,有什么话请说。”
那缕叹息比晨雾还要缥缈稀薄,最终,目光转向左边。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好听的男声说着。
“谢谢你,嘉澍。”
“阿姨,注意身体。”
晨雾散开一点点,露出淡蓝色的天和海,机场还是空荡荡的,送中国特使前往巴黎的飞机已经飞走,前来送行的人也离开了。
距离机场解封还有十几分钟。
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上,出神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因为昂望的时间过于久长她脖子都酸了,头一偏,找到那个肩膀。
只是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那个肩膀对于她来说显得比平常高,好在他矮下了身体。
这样一来她的头就可以舒舒服服靠在他肩膀上。
“嘉澍,我很想和她说,妈妈,你能不能在圣诞节抽出时间来。”
“现在距离圣诞节还远着呢,你多的是机会和她说。”
也对,继续对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发呆。
第一缕日光穿透晨雾。
“林馥蓁,我们得走了。”
“好。”嘴里应答着,脚却是一动也不动。
于是,他只能拉起她的手。
跟在他身后。
小段路程,想起什么,狠狠挣脱开他的手。
他回头。
她怒目圆睁:“连嘉澍,你真把我的鞋丢进垃圾桶。”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