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郄听得发笑,“然后陛下呢?脸都黑了吧?陛下怎么说?”
段如玉跟皇帝亲近了,才觉得皇帝虽然年长十多,但也是有趣的人,并不嫌弃他没用,倒也有些真心抱大腿了,“陛下就说,我要看中了谁,只管让对方父母同意,他就能帮我做这个主。”
陈郄点头,看来抱皇帝的大腿还是有些用了,“就一个赐婚?”
段如玉摇头,哪里这么简单,“陛下还说,只要我成婚,一生下儿子,就给我儿子定下世孙的位置。”
世孙代表着的就是哪怕段如玉哪一天还在世子位上出了事,爵位也只会是他儿子的,他继母的儿子完全都没指望。
陈郄听得眉头直皱,“这话是当着谁的面说的?许多人还就是你一个人?”
段如玉想了想当时的情形,“就陛下和我,不过陛下身边还有几个太监。”
陈郄嘴角一抽,“可真会给你找麻烦。”
段如玉一直住在外家,又是这么大一个人,倒也不怕谁能对他不利,也只有像赵家姑娘那样,从旁的地方入手。
陈郄揉了揉眉心,警告道:“从今天开始,没事儿别在外面晃荡,出宫进宫都坐轿子,马跟马车都不要选了,被人动手脚的机会太大。”
段如玉瞪大了眼,“有人要对我不利?”
陈郄冷笑,“陛下都在绝有些人的路了,人家还不趁你还没成婚给你了结了?”
“不只是生了儿子被立世孙这么简单,就是没生儿子,只要段如玉成了家,他出事,他妻子从段家过继一个过来,皇帝拿出这么个态度来,也有人会觉得皇帝会坚持把爵位留个长房。”陈郄跑来找刘喜玉,把皇帝给段如玉的承诺说了。
刘喜玉听了,就道:“陛下出手了。”
陈郄点头,“算起来段如玉也没笨到哪,无非是打小没人教导而已。”
陛下会出手这种小事当然不是偶然,也无非是陈郄让段如玉找机会跟陛下说了一些话而已。
当初老公爷执意把外孙带回家把爵位传给他,并不符人情世故,但先帝同意了,也无非是因为他想让别人知道,他是皇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皇帝威严不容别人侵犯。
现在要皇帝站在一无是处的段如玉这一边,也不过是利用的这种心态。
今日有人为了爵位,不顾礼法,如此纵容下去,他日会不会有人为了皇位而不顾礼法?
当今是从太子继位的,能上位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礼法,且当了皇帝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与地位,就只会更重礼法。
否则天下大乱之时,为什么许多人造反,都还要拉着拥立前朝皇室的旗号?图的也不就礼法这两个字。
横竖两边在皇帝那也都是自己的臣民,没有任何多的情谊,皇帝要选的自然是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所以皇帝也忍不住了,干脆传了话出来诱着人家往死里作,然后把宁西侯府爵位的事情给定死在那,也算是给勋贵们一份警告。
但别人跳不跳这个陷阱,就难说了,陈郄跟刘喜玉说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防着总是没错,就是不知道对方上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