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的一声,汉子倒退一步,扯了一半的灰袍应声掉落,十分的狼狈。
那汉子转了转砸痛了的手腕,说道:“没想你这汉人杂碎,啰里啰嗦的,居然还有些本领,能接我这七成一拳。”
“都这副尊荣了,兄台还如此嘴硬,要不是家父自幼约束我——‘在外不得与人斗殴,争强斗勇’,‘恃强凌弱,非君子所为’,‘若能动口,绝不动手’之类——方才那一掌,我该直直取你性命,再不让你这莽汉横冲直撞。”
那汉子扯下最后一角破布,却是不卑不亢,镇定自若,大笑几声才道:“你这汉人小子絮絮叨叨,婆婆妈妈,跟那没完没了的秃驴僧头一般,居然是个习武之人,倒也有趣,石爷爷我今日有事,无暇与你纠缠,日后咱们再好好切磋——”
“勒弟,马来了——”
“汲桑大哥,你来得正是时候,遇上个扎手的小子……”
“训过你多少回了,还是左进右出的,一个人在外头胡来,十几位兄弟都到了,你还有空在这磨磨叽叽,快上马!”
“哎!”
“这汉子好生奇怪,方才那板正壮士对他管束颇多,反倒还言听计从,我不过说教一两句,怎么就‘絮絮叨叨,婆婆妈妈’了?阿珩,你说是也不是?”
“兄长,你看那儿——”薛珩早被不远处耍百戏的班子勾走了魂,顾不上理会风骊渊满腔的不忿。
“……‘白虎帮’多少年未曾出现,临到这战乱年月,反而跑来洛阳,到底……”风骊渊拗不过兴致勃勃的薛珩,赶忙牵过赤骥,跟在薛珩身后寸步不离。
一人提刀,一人扮虎,台上演的是“东海黄公”,讲的是不服老的黄公,想去镇服现于东海的白虎,可惜法力衰退,英雄不在,最终反被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