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闻晏抱着梧桐一面走一面说:“你不是想要孩子吗,咱们现在就造一个,也省的你眼馋别人的。”
不多时,房内传来娇喘声,好似浪花拍岸,一浪高过一浪,外面的丫鬟耳面通红,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半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月初六,是钦天监选定的好日子。白家人早早准备好聘礼,去裴府下聘,九十六抬聘礼,抬聘礼的人,个个身穿蓝衣,腰上系着红绸,满脸红光,笑意洋洋,吹吹打打来至裴府。
裴大人一身簇新的衣裳,站在门口满脸笑容看着送聘礼的人,长长的队伍站在府门口,看得见头望不见尾。
江陵侯和白子枫下了马,走至门前,先行礼,被裴大人客客气气热情请入府中。
裴府正厅内,裴夫人早已翘首以盼,看见江陵侯和白子枫来了,上前几步,看着白子枫热情道:“侯爷和枫哥儿都来了,快请里面做。”
管家奉上礼单。裴大人接过,又递给裴夫人,转脸与侯爷客套一番。
裴夫人辞了出来,带着礼单来至裴澜院中,将礼单给裴澜,急切道:“看看吧,娘还没看,先拿给你看了。”眼睛瞅着礼单,眸中闪着喜悦之情。
就算白家给的聘礼不丰厚,他们也认了,谁让白家条件好,多少侯门贵女都看着白子枫呢,只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这一条,就让那些夫人眼馋,更不用说白子枫的品性和才情了。
听侯府的人,白子枫已经是秀才了,过两年考举人,再考进士。才学好,还有上进心,谁家不想定了去。
幸好白老妇人想找一个品性好的姑娘,不然也轮不到他们家。若是白子枫考上进士再订婚,多少达官贵人都想榜下捉婿呢。如今白子枫是她准女婿了,裴夫人越想越得意,越想越高兴。
裴澜接过礼单,急忙翻开看了几眼。她虽然不贪慕富贵,却也知道夫家给的聘礼越重越重视她。
父母早已说了,夫家送来的聘礼他们一点儿也不要,全都带回去,这样她才有面子。
裴澜捧着礼单越看越高兴,越看越心惊,最后竟惊得合不拢嘴,结结巴巴道:“这,这,这也……”
太多了吧。
第131章 正文完结
裴夫人见女儿惊愕, 夺过礼单, 展开仔细瞅着, 一字一句的念着:“上等茶叶十斤,葡萄酒十坛,人参十颗, 何首乌十斤,锦缎十匹, 黄金百两, 白银千两, 金饰十件,金簪子一对, 金步摇一对,金叉一对,金耳饰一双,金镯子一对, 银饰十件, 银簪子一对, 银步摇一对, 银叉一对,银耳饰一对, 银镯子一对, 玉首饰十件,珍珠首饰十件……”
后面还有两个庄子,两个铺面。凑够了六十六样, 大吉大利的一个数字。
这,这太多了,光上面的茶叶葡萄酒和药材就价值连城。
谁不知道江陵侯府的葡萄酒都是镇国公亲手酿制的,那人参和何首乌年份必定不低。这江陵侯府真是财大气粗,聘礼就给这么多,这说明什么,说明对闺女看重啊。
裴澜现在不惊讶了,有些担忧,望着裴夫人手中的礼单,觉得烫手。这江陵侯府真是福贵,好东西跟不要钱一样。
裴夫人自然知道裴澜心中所想,摸了摸裴澜的脸庞,定了定心神,语重心长道:“澜儿,别怕,这是你的福气,侯府看重你,你只管受着。嫁进门好,好好相夫教子,孝敬长辈,娘算看出来了。江陵侯跟咱们结亲,图什么呀,就是图你人品好。幸亏我与你爹爹耿直,把你教养的好,不然这泼天的富贵不定便宜谁家呢。”
回望过去,叹息一会回又说,“我当时羡慕白家大小姐,身份最贵,嫁进镇国公府,与镇国公恩爱异常,镇国公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成了京城所有贵女羡慕的对象,当时我就想,若是我女儿找一个相知相爱的,许我闺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在乎身份门第,也要把你嫁进去。如今也算如愿了,你进门后,生下男孩儿,枫哥儿会守你一辈子,可不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越想越觉得生活美满了。
裴澜想起梧桐艳丽的姿容,挽着裴夫人的胳膊道:“娘,你说镇国公医术这么高,为何不给他夫人看看。”成婚那么些日子,肚子一直没有消息,都成了京城的笑柄了。
她也时常听见别人说起梧桐不生育的事,以前只是听听,现在不一样,她是自己的大姑姐,自己要护着她。
裴夫人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不是镇国公夫人不能生,而是镇国公不让她生,说她年纪小,生孩子危险,过几年再要孩子。”镇国公这是把夫人宠到天上去了。
谁家新妇进门,不是先生个孩子站稳脚跟,唯独他心疼自个儿夫人,怕梧桐因生孩子伤了身子。
白家大小姐命真好,遇到镇国公那样的人。想起镇国公当年的事,裴夫人也就不惋惜了。那样的情况,他舍不得女儿嫁进去。
命好的梧桐此时在江陵侯府,枫哥儿今儿下聘,她与闻晏早早来了江陵侯府,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连小四小五都来了。都在梧桐苑玩耍呢,听说白子枫下聘回来了,忙涌到前院,看见白子枫,将他围起来,不停地追问新嫂子的情况。
白子枫脸皮薄,想起裴澜的杏眼,胸口涌出一股灼热感,耳面灼热,目光躲闪,推了推小四小五,口内嚷嚷着:“去去,一边玩去,小萝卜头,也想娶媳妇不成?”
小四小五听了,涨红脸,瞪着白子枫:“枫哥哥,你也学坏了,什么娶媳妇,我们才不娶媳妇呢。”
“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呢。”
梧桐跟走过来,至白子枫跟前,仰脸看着这个俊美异常大男孩:“事情可顺利?”
裴家对枫哥儿很满意,就算聘礼不丰厚,裴家人也不会有怨言,何况他们家的聘礼,在京城算独一份了。
白子枫点点头:“两位泰山很和蔼,尤其是岳父大人,我们出了门了,还送出很远,依依不舍的样子让我想笑。”
梧桐勾唇想说:你是他们的金龟婿,如何不热情。
话未说出口,只听外面进来一个婆子,走至梧桐跟前行礼。
梧桐见她行色匆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婆子道:“外面来了个侍卫,说是九王府的,要找国公爷,说王妃娘娘肚子不舒服,请他过去看看。”
梧桐忙差人去请闻晏,停顿一下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疾步朝书房走来。
闻晏此刻在书房,教朝阳读书写字。
朝阳自从回到侯府,凭着一股聪明劲儿,在侯府甜言蜜舌,笼络了江陵侯和白老夫人,学会了偷奸耍滑。
侯爷念他年幼,不忍责备,还时常夸赞他脑子活泛,有股聪明劲儿。读书练武时,稍有疲惫,朝阳就撒娇装可怜,侯爷也依着他的性子,时间长了,学问功夫没有一丝长进。
闻晏不时常来侯府,白子枫下聘,他和梧桐准备在侯府歇两日,检查朝阳功课时,才发现朝阳最近偷懒。
朝阳对梧桐来说是弟弟,于闻晏而言,似弟弟又似儿子,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将来若不成才,丢的是他的脸面,加之梧桐对他给予厚望,闻晏也不忍梧桐失望。如今朝阳学问功夫都下滑,还学成懒惰的模样,闻晏如何撒手不管。
于是乎,闻晏忙完其他事情,提着朝阳的衣领,把人带到书房,要考校他的功课。随后又想着,还是带回府吧,他们夫妻看着,朝阳定不敢放肆。
梧桐走近书房,就看见朝阳哀怨的眼神盯着闻晏,手里拿着毛笔,墨汁已经滴到了纸上,看见梧桐来了,忙扔了笔,跑到梧桐跟前,不待梧桐开口,小家伙嘴一张一合开始告状:“姐姐,姐夫欺负我,我的手都疼了,他都不让我休息。”说完,瞪着闻晏,好似闻晏真的虐待他一样。
闻晏走过来,将朝阳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摇头失笑道:“这小家伙,竟学会了告状,咱们走时带他回府吧,侯爷舍不得教导,再这样下去,恐会误了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