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青移开视线:“无事。”
他勉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其余弟子也压根没将这一插曲挂在心头。在他们看来,兽丹碎末这等邪物如何能撼动师尊一心修行、坚定无比的道心?
只有宜青自己知道,他在忍受着怎样的折磨。
那种从骨缝里钻出的痒意能将最端方有礼的正人君子折磨到发狂, 最微弱细小的风吹草动也能在他心间掀起轩然大波。风将发丝吹拂到他的颈间, 像是时有时无又总搔不到痒处的爱.抚;道袍的质地已经足够柔滑细软,却还是在举手投足时不断摩擦着他敏.感的肌肤……
最让他难以承受的一直紧随着他的那道视线。
那带着温度的视线好似穿透了他外表的掩饰,望见了他暗流涌动、无风自起浪的识海。
好在夜色.降临,他终于得以摆脱对方。
谷底的山壁上有数处崖洞,最宽敞干燥的一处被弟子们让给了宜青。他一走进崖洞,双腿便是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内衫已被汗水浸透, 紧贴在肌肤上,湿冷的好似重铁。宜青撑着崖洞走了两步,无力地靠坐下来,解开了外衫系带,将手指探进了领口。
他原想着将领口掀开一些,好让湿黏的衣料不再贴着肩窝,然而当手指碰到锁骨的刹那,往日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曾经有一双宽厚粗糙的手掌一寸寸度量过他的每处肌肤,继而由干燥带着凉意的嘴唇亲自印上章纹。
宜青猛地将领口拉上,双手绞到一处,指节发白。他那方才都想了些什么?
他取出随身带着的乾坤戒,在一应丹药秘籍中翻找出了本《清心诀》。这是青玄宗弟子拜入宗门后必须修习的功法,旨在帮助修士摒弃杂念、一意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