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卿卿,你是娘的心头肉,娘舍不得你啊!”边氏顺着安婉卿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抚摸,不自觉的,竟是泪流满面。
“安夫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兴流眼泪,赶紧擦擦,”说这话,全福夫人叶老夫人就将怀中的一方绣着松枝儿的帕子递给了边氏,“再说,咱们太子爷也是知道心疼人儿的人,到时候要是想女儿了,就往太子府上带个信儿,让咱们这如花似玉的侧妃娘娘回来看看您就好了。”
安婉卿被这话羞红了脸,本来磅礴的泪意也被冲散不少,无奈之下只好低着头嗔道,“老夫人你可快别笑话我了,不然我这头都要抬不起了。”
老人家最是不喜欢牙尖嘴利的小辈儿,但是却喜欢娇憨会撒娇的小辈儿。
安婉卿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讨得对方欢心。
所幸并未弄巧成拙,叶老夫人看着安婉卿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倒也是颇为喜爱。
听着安婉卿的娇嗔,叶老夫人轻笑起来,“呦呦,咱们的新人害羞了,来来来,安夫人,咱们快来进行梳头礼吧,看这丫头心急的呦!”
这话安婉卿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静静的坐着,一张脸红彤彤的跟个熟透的大苹果一样。
边氏也被叶老夫人的话给逗的冲散了几分的悲伤,手执玉梳与叶老夫人一左一右的站着,淡笑着直道“好!”
在叶老夫人的主持下,叶老夫人同边氏唱着梳头词为安婉卿梳着头发,安婉卿不禁心生期待。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有无忧。”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梳头礼之后,就开始上妆了,妆娘为安婉卿上好新娘妆,外面的唢呐也吹起来了,随着唢呐滴滴答答,鞭炮霹雳啪啦,今日的新郎夏侯琛彦也来了。
三请新人之后,由安婉卿的亲弟弟安瞿镰将安婉卿背上轿子。
趴在安瞿镰的背上,安婉卿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嫁人了,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一场婚礼。
按理说,只有正妃才能从大门而入,像是侧妃就是在大门旁边的侧门,而侍妾,随便一顶小轿从后门而进。
一路上,安瞿镰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他那么优秀的姐姐,难道要从侧门而入?这也太委屈了,忽然之间,安瞿镰有些后悔将姐姐背上了轿子。
只是到了太子府的大门外,安瞿镰才发现原来自己想多了。
太子府门外,两扇大门敞开着,而一扇侧门却是紧闭。
其实这些问题,夏侯琛彦早就考虑的妥妥当当的。
既然是侧妃,自然是没有什么拜堂礼的,这一点即使夏侯琛彦是太子,也不敢做的这么明显,这么做明摆着就是打皇上的脸。
除去拜堂礼,一般的成亲还有新郎踢轿门,新娘跨火盆之类的,夏侯琛彦踢过轿门之后并不是搀扶着新娘进门,而是直接将安婉卿打横抱起,跨过火盆,从正门而入,穿过大堂,直奔太子府里象征王妃地位的惊鸿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