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清险些以为这是被敌军替换过的假信。
可信是真的。
徐少清眼前发黑,绝望地差点没呕出血来。
又是一次安军夜袭后,楼墙上满是箭羽残骸,死去的兵卒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惨白可怖……
一具具尸体从眼前被搬走,徐少清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能撑到王上攻下姑苏再派兵回援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等到了救援,那时他还活着吗?他会不会早成了被搬走的尸体中
的一具?
大雨里,徐少清闭上了通红的眼。
这些年燕燎征伐四方,徐少清一直守着冀州,寸步不离,尽心尽力,励精图治,费最难的心,做立功最小的事,本就暗生不满。
现在冀州被大军围困,燕燎却是这么不在意的态度…
是不是快要拥有天下,这一个小小的冀州,打了两年才打下来的小小冀州,就不再重要了呢?
是不是就算冀州失守,就算他们这些人都死了,只要攻下姑苏后再回援冀州,重新收复这片失地就行了?至于死去的人,只是战术需要的牺牲,并不重要呢?
大雨下,徐少清不再看木架上的尸体,慢慢走回军帐。
抬起手刚要掀开军帐,却听得里面有人在说话。
“哎…徐大人太可怜了。”
“没事!将门无犬子!再说你看徐将军,徐将军跟在王上身边,打了多少场漂亮仗了,就连攻打姑苏,也是徐将军领水军先行呢!徐大人定然能守住鸿沙关的!”
“哎…但愿吧…”
“徐都尉这两个儿子,真是不得了,尤其是徐将军,这功勋…比山还高比海还深啊,前途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