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韩如月说什么,赵秀妍已经将筷子啪嗒一声放在桌子上,冷着脸呵斥:“妹妹莫要胡言乱语,天香楼的大师傅算什么东西,也能入王妃的口?”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充满了怨气,一开就是对天香楼的大师傅恨之入骨的。
奇怪,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怎么会对沐阳充满了怨气?
他之前做土匪的,不会抢了她家的生意吧?
可沐阳参赛的时候,并未将脸露出来,这少女又何必是这样的反应?
“姐姐,你还在为这事情生气啊?当初不是调查清楚了,那事情和赵叔叔没关系,也不会影响到你家的酒肆生意,你何苦非要揪着天香楼的大师傅不放。”
秦烟雨语气天真烂漫,一副不会被世俗干扰的乐天派。
韩如月却从这只言片语中,猜到了某种可能。
想必这位赵秀妍便是赵酒肆的千金了。
赵酒肆因为赵火使用罂粟壳,而声名狼藉,就算最后洗清,表明那罂粟壳是赵火一人所为,和酒肆没关系。可惜,酒肆的声音每况愈下,听说已经岌岌可危了。
听说赵酒肆搜寻了很多方法,却不能将生意起死回生,便将注意打在修夜擎的身上。
韩如月清楚,修夜擎对这种不法商贩恨之入骨,能让他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宽慰,又怎会让他的生意继续好起来?
当然是避而不见了。
没想到赵酒肆竟是将女儿派来亲近自己。
韩如月端起杯子悠闲地喝一口茶,淡淡地说:“的确是天香楼大师傅的席面,我还以为诸位小姐会喜欢,想来是猜错了。”
赵秀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由得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暗暗后悔。
她刚刚不过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忍不住讽刺几句天香楼上不了台面。
没想到王妃点的食物真是天香楼的,她这不就是在直接讽刺王妃上不来台面吗?
赵秀妍越想越心惊,额上滴下几滴汗,紧张的心跳加快。
少女毕竟还年轻,她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气氛下,异常清晰。
闫玥生怕因为自己带来的人,引起王妃的不快,连忙笑着打圆场:“当然喜欢了,王妃好眼光,挑选的正是我们爱吃的。”
韩如月勾唇深意一笑,脸上还是带着柔情,却总觉得这感觉淡淡的,令人颇为不好亲近。
闫玥心里暗暗发苦,不由得后悔带着赵秀妍来的决定。
若是因为她胡言乱语,惹得王妃不快,她可就好心办错事,有可能连自家都影响到了。
秦烟雨没察觉饭桌上的不对劲,用公筷给韩如月夹了一块翡翠虾仁,“王妃姐姐,你怎么不吃啊?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捧着酸汤麻辣面,吃得满头满脸的汗,和韩如月平时见过的世家小姐大不相同,不由得想起了洒脱的云锦夏。
云锦夏就是这样,不管是吃,还是玩,从来都不管周围人的眼色,只要自己开心,便足够了。
越想,韩如月便越加想念云锦夏和韩宓这两位好友,写给她们的信也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收到回信,不知她们在京城里可好。
韩如月用筷子挑起虾仁,吃了一口,味道却没有刚刚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