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雀依旧伪装成小厮的模样,神情冷淡,眉宇间有着不属于这般平淡容颜的气度。
“回慕容公子,她有些不舒服,休息了。”
慕容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很是烦恼得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女人,就是麻烦!”顿了顿,抬起眼,“你,赶紧去把她找过来。店里太忙,让她撑着过今天,明天我调些人手来再给她安排歇息。”
“是。”
京城,淅淅沥沥下起雨。
余晖西斜,衬得天际玫瑰色一片,美到令人移不开眼。
紫雀独自步行在京城城郊的一处九曲花径内,长叹一声。
“啪嗒——”
她手中攥紧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正是小厮容貌的伪装。
她独自站在一座飞檐凉亭内,垂手看向夕阳余晖方向,数着飞过的孤雁,一只又一只。
就在前一天。
她沐浴时,被突然闯入的红红儿瞧了个正着。她的女儿身已经被红红儿看破,但不知为何,红红儿不说话也不解释,竟然再也不理会自己。
她天天戴着面具,从未揭下,就连沐浴时也一样。但京城她忌惮的那位爷已经没了,她完全可以得到自由,为什么她还天天戴着那张平凡至极的男人面具。
就连她,都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是,不想这一切有变化吧。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
突然,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
黄昏时刻,下起阵雨,令人蹙眉。
“这位姑娘。”突然一声清脆如出谷黄鹂的嗓音,清亮好听,传入紫雀耳中。
一名身穿红袄子,披着白巾的可人女孩,手在头顶遮挡支起,一路小跑,有些狼狈地跑进飞檐凉亭中。
正是红红儿。
“这位姑娘,下雨了,我能同你一起在亭下避雨么。”红红儿声音带着有些距离的客套,寒暄起来。
紫雀转脸看了看笑得乖巧的红红儿,点了点头。
自己以真面目示人,她是不会认得自己的。
一时间,两人各自看着雨景无话。
紫雀有些奇怪,红红儿平时这么爱说爱笑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突然这么敛口少语起来。
安静的红红儿,有些特别。
紫雀只字未提阿依记店铺的事,只是屈腿慵懒倚靠在凉亭长椅上,支着手,侧目盯着余晖落日,等着雨停。
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第二日。
慕容止正在哀叹调人难,回头一瞧,一把抓住紫雀,愤愤道,“赶紧去,把红红儿找出来!这小妮子又躲去哪里偷懒了!明天,明天一定给她歇息!”
京城郊外九曲花径,同样的一处飞檐凉亭里。
巧了,天空同样淅淅沥沥下着雨。
紫雀揭开伪装,负手仰脸看着飞檐下一滴又一滴连成线落下的雨丝,缄默不言。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清脆娇人的嗓音,“哎呀!姑娘!好巧啊,又见到你了!不好意思,今天我也能进来避雨么?”
红红儿手支着额头,一路小跑,跑得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