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不到。
顾娇坐在马车上,忽然感觉心口好疼。
“拜托你快一点!”她催促车夫。
“好嘞!”车夫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然而顾娇最不愿看见的事发生了。
“太子妃出行,众人回避——”
举着回避木牌的禁卫军铺满了整条街道,马车的去路一下子被堵死了!
顾琰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侧躺在地上,双手双脚被绑,挣扎得浑身都脱了力,他害怕望着黑暗中不知名的方向,哽咽道:“姐姐,我好疼。”
回课室的路上,顾承林的一位狐朋狗友问道:“顾三公子,那小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承林浑不在意道:“能出什么事?没见他活蹦乱跳的吗?不过是关他几个时辰,给他长长记性!看他下次见了我还敢拿眼瞪我!”
“说的也是!”几人笑呵呵地簇拥着顾承林回课室了。
顾琰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否则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他实在太累了。
他要支撑不住了。
哐啷——
他失去最后一丝意识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刺目的光线一下子照了进来。
顾琰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逆着光如同神祗一般来到他的面前。
顾长卿徒手扯断了绑住他手脚的绳索,弯身将他抱了起来,疾步朝屋外走去。
顾琰靠在对方怀中,意识有些迷糊,他抓住了对方的衣襟,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张嘴。
顾长卿低头:“你说什么?”
顾琰虚弱道:“药……”
顾长卿将顾琰放了下来,开始在他身上找药,须臾,他找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进了顾琰的嘴里。
顾长卿又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喂顾琰喝了点水。
顾琰的脸色没那么苍白了,心口也没那么疼了,只是依旧很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顾琰认出了他,抬手抓住他的衣裳,用两根细细的手指,只抓了一点点,像一只虚弱又委屈的猫。
顾长卿无奈叹了口气:“我先送你回家。”
顾长卿是偶然路过,听见了微弱的呜咽声,他起先以为是只猫,后面感觉不大对劲,于是越墙而入来到了柴房外。
他是习武之人,他耳力过人,换旁人是听不见顾琰的动静的。
顾琰再次坐上了顾长卿的马,上回他还有力气与他保持距离,这回算是全完了,他像只没壳的蜗牛,软趴趴地靠在了他胸膛上。
顾琰依旧觉得他的胸膛很硬!
但也很暖。
顾琰突然就感到了一丝安定和安心,这是顾琰头一次在顾娇之外的人身上产生这种感觉。
顾琰没力气,为防止他掉下去,顾长卿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搂住他的腰肢。
他手臂上的力量和娇娇的力量不一样,那是独属于男人的阳刚与力量。
顾长卿把顾琰送到家时顾琰已经睡着了,顾娇刚到门口,与二人碰了个正着。
顾娇看着顾琰,眸光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琰的气息已经平稳了,可他的衣裳脏了,脸也蹭破了,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不好的事。
顾长卿道:“我在书院的柴房发现他的,具体情况你等他醒来问他。”
顾娇将顾琰接了过来,对顾长卿道了谢:“多谢。”
顾长卿坐在马上,面无表情道:“你也救过我,扯平了。”
顾娇没再说什么,抱着熟睡的顾琰回了屋。
老太太一见自家琰宝宝成了这幅德行,气得毛都炸了:“哪个混账东西干的?!”
压根儿没去猜过是顾琰自个儿摔的。
顾琰没这么不小心,何况摔也不会把手腕都摔出勒痕。
顾娇拿出听诊器,听了顾琰的心率,随后她找出顾琰的小药瓶,她在里头装了两颗应急的救心丸,刚好是一次的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