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了挠头,打了个呵欠,“怎么了?”
芳华拧着眉头,不禁说道:“太后娘娘派来了太医,说是给您诊脉!”
诊脉?
纪云舒心下明了,点了点头,穿衣洗漱,这才遥遥地走了过来。
一抬眼,就定住了。
眼前之人正是温太医。
这是冤家。
“给王妃请安!”
纪云舒悠然一笑,“温太医不必多礼,可是太后让您来给本宫诊脉的?”
温太医再次见到纪云舒来,好几次都被她羞辱了,这一次若不是太后吩咐,他断然是不会来的。
“王妃请将手放在上面。”
纪云舒照做了。
丝绸放在了手腕上,温太医开始把脉。
芳华也跟在一旁焦急。
都说这王妃有了喜脉,可就是前几日,这王妃还过了月事,当然这件事情也就她知道。
怎么会有身孕呢?
纪云舒看见他面色纠结,一副想不通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温太医,诊脉也要这么难吗?”
虽然面色无恙,可是心里面说到底还是纠结。
毕竟这才服药没多久,只能短时间内制造出假孕的效果来。
温太医看了片刻,松开手来,说道:“恭喜王妃,怀有身孕,只是脉象有些怪异,竟看不出多长时间的身孕。”
纪云舒将袖子略下去,清然一笑,“既然怀有身孕,那便是好事。”
温太医起身来,匆匆地告辞了。
回去还需要跟太后复命,可是这样路上她心中也是诸多烦忧。
他从未诊断过这样的喜脉,太像是滑脉,可却又不是。
只能是喜脉了。
下了马车,一路上颠簸,总算是到了慈宁宫中。
太后和静妃正坐在那里,神色焦急地等待着。
温太医匆匆地走了进去,直接跪在地上,“参见太后,静妃娘娘!”
太后心中焦急,自然是说:“免礼,快些说说那王妃可否怀有身孕?”
温太医自然是不敢欺瞒,“的确是怀有身孕了!”
太后身形一颤,狠狠地摔碎了茶杯,怒道:“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怀有身孕!”
静妃也一瞬间踌躇了,紧攥着拳头,说道:“本以为会让她陪葬,没想到便宜她了!”
太后却是压抑住了内心的燥热,目光冷绝,“急什么?她一个人在王府孤苦伶仃,还是入宫,让哀家代为照顾吧!”
静妃一听,喜行不露于色。
“还不照着吩咐去做!”
消息散播了下去。
人人皆当时这北冥王妃命好,这要陪葬的空却生生地怀孕了!
空气之中还散发着淡淡的诡异的气氛来。
太后身边的嬷嬷上前来,说道:“是阚家小姐来了!”
阚雪婷!
静妃手里拿着丝巾来,掩着唇瓣,眸中一丝不屑。
“她来做什么?”
嬷嬷说道:“这五皇子不日便要出征,阚将军要随之出战,正在御书房内谈话呢。这阚家小姐便来看望一下太后和静妃!”
太后点头,突然笑道:“原来如此!快请进来!”
静妃还丝丝不解。
只见阚雪婷盈盈走了进来,身上穿着鹅黄色的丝绸锦缎,在这额间还点上了一颗守宫砂。
她跪在地上,嗓音柔和:“臣女给太后、静妃娘娘请安。愿太后身体康健,静妃娘娘喜乐安康。”
太后脸上萦绕着点点暖意来,不禁说道:“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快起身吧!”
她的视线落在了阚雪婷额间的守宫砂上,不禁说道:“如今多大了?可否婚配?”
阚雪婷盈盈一笑,“如今已有十八了,不曾有过婚配。”
十八,是大姑娘了。
静妃也是笑意盈盈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看了一眼太后的神情,倒也咂摸出个味来。
“这么大的年级,倒是与老七正好相配!”
这老七便是七皇子凤无邪!
太后也点了点头,“我瞧着也是个可人的丫头。阚丫头,若是让你嫁给老七,你可愿意?”
阚雪婷顿时脸色羞红,娇羞说道:“能嫁给七皇子这样尊贵之人,自然是臣女的福分,就怕臣女高攀不上!”
太后慈祥地笑了笑,“倒是个佳人儿,许配给老七正好合适!”
静妃也是欣喜,“如此好的事情,本宫要与老七说说!”
这阚雪婷人也是知书达理的,再加上她父亲可是阚江军。
以前阚江军一直站在北冥王爷那一边,如今北冥王爷已经死了,若是再不收拢,就怕被那五皇子捡了便宜。
太后眼神示意了一下静妃,静妃会意,便出去了。
太后看着她知书识礼,十分大方,倒是极美的,就是眼角有些发红。
“这小美人儿,怎么的眼角发红呢?可是最近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