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两天过去了。
村人们不忙的时候,坐在田间村头儿闲话儿,免不得就提起了赵斌家里那位客人。
三岔河不算大,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十户人家。
别说谁家多个人,就是谁家母鸡多下两个蛋,满村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就是白家作坊开了之后,常有外人赶着马车来订蛋糕或者花馍。
村里才偶尔能见到个不同面孔,否则真是安静的可以。
赵斌定了白芊芊做媳妇儿,也是众人早有猜测的。
毕竟两家本来就相处的好,住的也近,白芊芊也是村里姑娘当中最能耐的。
长得好,有本事,搂银子就跟上山搂草一样容易。
最主要是心眼儿也好,发财也没忘了带着乡亲一把,这就可贵了。
但如今赵斌不在家,赵家突然来了一个“长辈”,而且隐约还有些不喜白芊芊,这就让人出乎意料了。
“听说,那个红姑是赵斌村子之后,就教赵斌习武的师傅。
赵斌爹娘没了,待这个师傅就像亲娘一样。”
一个妇人手里纳着鞋底子,一边刺啦刺啦扯着线头,一边说啊。
“是啊,我也听说了。”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妇人在捡着碎米。
去年冬买的粳米,家里舍不得吃,如今进夏就生了虫子,挑拣一下,给孩子老人熬粥也是好的。
“那个红姑特别刻薄,使唤人干活儿可凶了。也不知道,当年斌哥儿在她手下吃了多少辛苦呢。”
“主要是,她看不中白师傅啊!
我听说她但凡提起白师傅都要瞪眼睛,好似说什么白师傅配不上斌哥儿呢。”
“你也知道了!我还听说,她要等斌哥儿回来,退了定礼,给斌哥儿再寻一个媳妇儿呢?”
“怎么,你动心了,想把你闺女送去试试?”
“少胡说,别说如今白家和赵家还有婚约呢,就是斌哥儿回来,当真退亲了。
我也不能把闺女送去,有这个红姑压在头上,谁嫁进去都是受气的命。
我闺女也是疼着长大的,我可舍不得!”
“是这么个道理,这女人找婆家啊,就是第二次投胎,真是倒霉进错了人家,真是倒霉一辈子。”
一个刚嫁进村子没多久的小媳妇儿,忍不住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我什么都没听说。”
妇人们听得笑起来,“你整日在家努力生孩子,哪有功夫出来闲话儿啊!”
小媳妇儿羞红了脸,她刚成亲,夫妻间亲热一些也是应该。
趁早生个孩子,她在婆家也能站稳脚跟儿,自然就没空间出来听八卦了。
一个妇人算是小媳妇儿的远房婶子,开口替她解围。
“我是听冯婆子说的,她如今在赵家伺候那位红姑,可是没少受气,每次回来走到这里都要说上好大一通。”
旁人也是应道,“我是听翠萍说的!”
“翠萍,她不在家帮她娘打小妾,还有空闲往外跑呢。”
“所以说,这丫头是个白眼儿狼呢,吴桂花儿再不好,对她这个姑娘可是不错。
结果,吴桂花在家里被那个小寡妇欺负的眼泪流成河了,翠萍倒是为了自己的好前程跑去巴结人家。”
“你是说,翠萍盯上赵斌了!”
“我瞧着也有这个意思,原本就羡慕嫉妒人家白师傅,如今有了机会,她还能不动心?”
“哎呀,真是乱成一锅粥了,只看赵斌回来,怎么处置吧。”
“我觉得,还是白师傅要嫁进赵家。”
“这可说不准,男人啊,都是耳根子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