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到嘴边,眼见无油荤可食,又不置酒,全乃素菜。他含着金钥匙出生,在刘庄之时,颇有家资,餐餐美味佳肴。封为王爷之后,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用之不完。哪有一顿吃得像今日这般憋屈,实在没甚胃口,只道:“本王不饿,各位请慢用。”离座要告辞。
将士们惊疑,皆看着他,大人物不用餐,他等也不敢动筷。韩晓虎取笑道:“王爷,您这是怎么啦?可是这里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刘进被他说中心事,他这人一向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在将士们之前,却又不好说是,只憋得满脸通红。
静云起身,安慰他:“可是水土不服?要知道你如今身为主帅,不但要和将士们同甘共苦,更要入乡随俗。”刘进叹一声,掉头就走。
将士们颇有怨气,只是敢怒不感言,对靖安王如此的态度很看不顺眼。人人心中都在想:“果然是养尊处优,也不知咱们的皇上如何英明,竟派一个完全不会打仗之人为帅,这不明摆着把城池送人么?”
赛羽虽有质疑,不过他始终相信皇上,如此安排定然另藏玄机。二人自幼长大,虽然皇上的心思令人难猜,正因如此,赛羽信他,雄胜过一切。他已经有一大堆烦恼了,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再去伤神,起身安抚众人:“各位好兄弟,王爷舟车劳顿,一定是累坏了,先让他好好休息,咱们尽兴好不好?”一提起个吃字,这些人很多天没吃饱了,一呼百应。
静云悄悄离座,那韩晓虎暗暗尾随。此女去厨房转了一圈,本想煮点好东西给刘进送去,哪知翻来找去,甚么也没有,只在笼屉之内看见几个馒头。无奈之下,用油纸包好。
赛羽早给刘进备好了房间,他原本打算将府邸腾让出来,供给王爷做行宫用,自己孑然一身,去和将士们公舍挤一挤算了。哪知王爷不肯,对于住所,刘进没甚么挑剔。唯一的是吃喝,特别讲究。
刘进闷声回房,坐在里头发呆。少顷,静云推门进来,将双手别于身后,笑嘻嘻上前细声说:“怎么,还在生气呀?”刘进见是爱人来了,心情大好,压抑的烦恼统统云消,瞥了她一眼:“谁说我在生气?”
就这么一眼,便让他看见了静云的遮掩,不由笑问:“你鬼鬼祟祟的在后面藏甚么?”静云面上一红,嗔恼道:“人家哪有藏东西?”刘进离座奔上,抓住佳人的手臂问:“还说没有,那这个是甚么?”说时将她的手抓了出来。
静云羞红了脸,低着头小声道:“人家是想……”话未了,油纸包便被刘进夺过,他笑道:“你想偷偷给本王一个惊喜,是不是?”摊在桌上,油纸掀开,几个可爱的馒头醒目非常。
刘进一愕,问:“怎么是包子?”静云撅嘴:“那你以为是甚么?”刘进说道:“我见你包的这么好,又藏得这么严密,不是烤鸭,也该是只烧*?呵,谁想……”静云道:“别说是烧鸡了,我在厨房找了个遍,连一根鸡毛也没有。”
刘进支腮,微微沉吟:“想不到他们的日子过得这么清贫,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静云道:“你都说了那是以前嘛,如今可是在打仗。”刘进点头:“这倒也是!”突然一阵悦耳的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