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两具尸体,一具生下来就没走出过家乡,在同一个工厂工作到老死,一句话就能总结他的人生了;而另一具尸体,死之前环球旅游,又当兵又经商的,履历能堆成山。”
“将邪是根据天地气韵上的历史痕迹来施展追溯手段的,其实说白了就是追溯事物的履历。”
”而当我问起杀人凶手身在何方时,将邪连一秒都没停顿,就给我们指了出来。”
“这就说明,这个人,是长年累月待在镇江海洋馆的,几乎没挪过窝,所以将邪一下子就能锁定他!”
童梦瑶恍然大悟:“如此说来,他肯定就是这馆里的员工了!毕竟要是闲杂人等在这里长年累月晃悠的话,恐怕早就被当成坏人报警抓起来了吧。”
“正是!”
马大红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明白该做什么了,当即顺着指示牌的文字,去了场馆北边的办公区。
我跟童梦瑶也分开来查找。
一路上,我将全部的心神集中在嗅觉上,希望能闻见旱烟那独特的烟丝清香味。
可是,我从二楼找到四楼,从扫地大妈找到在打印室里调戏秘书的经理,始终也没闻到那烟丝的味道,就算有人吸烟,吸得也是商品烟。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回到大门口跟两人会和,然而他们也一脸苦涩。
“对不起六子,真的没有抽旱烟的……”
“兴许人家还就是抽回商品烟了呢?胖爷我爱面食,但有时候也会连干一两个月的大米饭啊。”
我靠到墙上,心情复杂的攥着下巴。
“如果他真的换烟抽了,那我们就真的是在大海捞针了,根本不可能找到……”
害死了我父母的人就在我附近,我却无能为力……
童梦瑶温柔的抚了抚我的肩膀,安慰道:“六子,你别灰心,说不定,是他今天没来上班呢?”
我微微点头,重新振作起来道:“师兄,配合我演场戏,装成投资商之类的,想办法把他们的花名册骗出来,看看今天谁没出勤。”
“得嘞!胖爷找人不擅长,演戏那可是号大腕儿!要是我生得早,都没洪金宝啥事儿了~”
马大红溜进便利店买了三颗巧克力球,拆下其中一枚的金色包装纸,撕碎了,给自己贴了一排“金牙”。
然后把另两颗在手里盘玩起来,就跟金蛋子似的。
我跟童梦瑶忍着笑,跟在了他背后,装成秘书跟司机的样子。
马大红迈着王八步,威风凛凛的走向馆场人事部。
就在此时——“让一下,让一下!”
一名员工急匆匆的推着小车子路过。
我的鼻子猛抽了几下——“是烟丝的味道!”
马大红立马上前堵住了那名名员工。
“兄弟,嘿嘿,打听点事儿。”
员工原本很不耐烦,但一看见他那一口“金牙”,就立马堆上了笑脸。
“老总,有何吩咐?”
马大红瞅着推车上的纸箱子,貌不经意道:“敢问你们这边,有没有人抽旱烟的啊?”
“绝对没有!”员工赶紧把别在耳根的香烟塞进裤兜里,讪笑道:“别说旱烟了,纸烟我们都不抽的,绝对没有任何消防隐患!”
马大红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吧兄弟,胖爷我一不是消防局的,二不是卫生处的,我就是来搞投资的。我们厂生产的烟丝,畅销国际啊!高希霸雪茄听过没?那就是madein胖爷啊!”
员工乐呵了:“推销烟丝都推销到海洋馆里来了,鱼会抽烟是咋的?而且高希霸是古巴人做的吧?”
马大红一把搂过他,嬉笑道:“小兄弟,你就别装了,我是卖烟丝的,还能闻不出你那箱子里装的是啥玩意儿吗?而且别怪胖爷没提醒你,我一闻,就知道那全是假烟丝!”
“啥?假的???”员工立时慌了:“不会吧??我次次都是从同一家拿货的,中东进口的顶级烟丝,这一箱七千多块呢!怎么会是假的?”
“嘘,小声点!这玩意儿可不兴当众聊,尤其外国货,哪有进口的,都是走私的吧!”
马大红一副老行家的模样,煞有介事的压低了声音:“哥不骗你,真的,一闻就知道是假烟丝,而且受潮了,这要是给你主家送过去了,他还不得气得当场给你烫俩烟疤啊!”
员工彻底被唬住了:“那、那咋整啊?我又不是行家,就是个跑腿的,我哪知道被忽悠了……”
我见鱼已经上钩了,就帮腔道:“你别怕,朋友,我们马总是有名的烟草大佬,世上最顶级的烟草样品,他都随身带着呢,我们匀给你一点就是了,你老板一看比原先抽的还要好,不仅不会罚你,可能还要赏你呢。”
“到时候,你就顺便替我们马总引荐一下,聊聊投资的事情,也算是各取所需了,你说呢?”
员工欣喜的一搓手:“就这么办了,谢谢两位大哥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笑,跟着员工去找他的主家,那个极有可能是杀我父母凶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