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清理两人都很沉默, 华凌是不知道说什么, 满月则是伤心愤怒的掉眼泪, 等华凌再次把人抱起来, 他往岸边一看,铺满了满月眼泪变成的珍珠。
你不用担心。让满月靠着石块,华凌小心翼翼的拿外套给他擦拭尾巴,早上你到这里的时候,我给你爷爷去电话了。
满月睁着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的眼睛看他,我来这里的时候?他后知后觉, 眼泪流得更凶, 你早就看见了?
华凌不作声, 这是承认了,他解释道, 我就在那块石头下面休息。然后他就看见满月来了。
满月转过头不去看他, 华凌忽然有种无措的感觉,我有早起晨跑的习惯,村里太小,我就想上山看看。
满月还是不看他, 心里悲哀的想,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华凌跟陈和玉分手,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可是为什么要发生在他身上?
后来满月想,当初他最绝望愤怒的,不是和华凌发生了关系,而是他和陈和玉彻底没有了未来。
明月。满月的尾巴已经干了,在华凌的目光下变成双腿,修长白皙的腿透着细腻的光滑,微微颤抖的站了起来。
回去吧。满月心里很疲惫,他不想再跟华凌说话,脸色苍白的开口。
华凌扶着他,慢慢的走下山。
天色擦黑,云端中有一点霞光还未褪去,满月回到家,家里人已经吃完晚饭,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大伯母,爷爷。满月走到客厅,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明月,回来了?
吃饭没有?这是爷爷说的话,他拄着拐杖站起来,关心地问,你那个同学呢?回去了?
满月不知道华凌跟家里人讲了什么,但他把话接了下去,他回去了,爷爷,我在外面吃过饭了。他扫了眼厨房,二哥呢?在超市?
大伯母摆手,他这几天就没出过家门,你今天一大早出门见同学,他就在房里睡觉,喊都喊不醒。
满月又跟爷爷说了几句话,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大伯母忽然邹眉,对着一旁看新闻的爷爷开口,爸,我怎么感觉明月的衣服脏了?
估计是闹的。爷爷不以为然,他们这个年纪,最爱玩。
大伯母点点头,站起来去厨房切水果。
房间里,满月把厚重的窗帘拉上,抬头看夜空中闪闪发光的繁星,夏天夜晚来得慢,但星星却来的很快。
我是不是错了?他问自己,如果当初不来人类社会,他在海底下会生活的更无忧无虑。
可是万事都难以回头。
满月脑海里一片混乱,和华凌的那一下午让他生出了逃避的心理,不想见华凌,不想见宁柯,不想见陈和玉他谁都不想见。
去哪里都好,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没有华凌,没有宁柯。
满月抬手抹了抹眼泪,忽然生出一种想回大海的心思来,跟人类社会相比,大海才是他的家乡。
他拿起衣服走进卫生间,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洗了个澡,在镜子中,他看见自己脖颈后面,有一片冰蓝色的鳞片正熠熠生辉。
满月低下头,心底生出一种荒缪的感觉,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华凌连自己的生殖道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标记自己!
怎么不可能?
有另一道声音反驳,虽然当时你浑浑噩噩,可真的就没感觉到他进了你的生殖道吗?
满月跌坐到地板上,伸手捂住脸,忽然崩溃的哭了起来,那哭声无助至极,又可怜至极。
百分之一百的怀孕率他该怎么办?
满溪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满月的房门紧锁,连忙下楼去问爷爷,爷爷,明月回来了?他趴在二楼拐角的楼梯扶手那里,焦急的开口。
回来得有一个小时了。爷爷把老花镜戴上,回头看着满溪,起床了快下来吃晚饭。
不吃了!说完转身就往三楼跑,拖鞋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这些小年轻,说不吃晚饭就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爷爷摇摇头,转头看自己的新闻去了。
明月!满溪站在满月房门前,伸手敲门,明月?给二哥开开门。
我要睡了二哥。里面满月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就是显得很疲惫,明天见。
满溪把手放下来,是不是今天出去太累了?那你睡吧,明天二哥带你去玩。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满月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他的身体还很酸痛,精神也负荷不起今天的大起大落,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梦里,云海在起落,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拨云起雾,满月看见脚下没有尽头的花海,抬头望去,陈和玉在对面也遥遥望来。
和玉?满月惊喜的走了两步,你怎么在这里?
陈和玉脸上没有表情,一片阴郁,满月,你为什么要抢我男朋友?
满月停下脚步,神色很慌乱,他无措的开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不要再说了!陈和玉退后一步,我是见你没有朋友才好心好意跟你做朋友,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恶毒,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华凌了?!
你听我解释!满月眼底起雾,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抢你的男朋友!
那华凌怎么会跟我分手?!陈和玉眼睛像淬了毒,就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男朋友!
满月抽噎着鼻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猛地惊醒,趴在床头小声的哭了起来,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天色大亮,满溪在厨房里做早餐,院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很有磁性。
请问,满月在家吗?
满溪愣了愣,擦干手走出去,看见一个长相俊美,清雅出尘的年轻人站在他家院门口,看见他,微微一笑。
满月在家吗?对方礼貌疏离的问。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天真的肉肉的地雷~么么哒
第43章 .15 鲛人满月
满溪微不可见的邹了邹眉, 你是?他打量了对方几眼,通身优雅贵气,明月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我是他的同学。宁柯笑了笑,路过这里,听说满月回了老家, 就想来看看他。
这借口找的, 怎么不直接说是来看明月的?还路过想来看看, 什么同学能好到这种程度?
满溪心底腹诽, 脸上恰到好处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明月的同学啊,快进来坐,明月还没起床呢,我上去叫他。
宁柯表现的就像一个普通的同学,不用叫他,让他睡吧, 我坐着等他就行。
满溪把人给请到客厅, 喝点什么?家里没有咖啡, 只有茶。这种人看起来就像是天天在办公室喝咖啡的。
宁柯坐在沙发上,喝茶就行。他把目光落到窗外面树荫底下的摇椅上, 满月经常在那里坐吗?